石印馆里起风雷——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革命事迹_学习研究_宛城党史方志网_南阳党史方志网
今天是: 登录
您当前的位置: 首页   >宛城党史方志网 >学习研究 > 正文

学习研究

石印馆里起风雷——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革命事迹

石印馆里起风雷——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革命事迹

发布时间:2026-09-11 阅读次数:55 【字体: 小 中 大】

发布时间:2026-09-11

石印馆里起风雷——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革命事迹

在宛城区新华东路76号,曾经有一间普普通通的石印馆。

从外面看,它就是一间临街小商铺,做生意、印纸张、维持生计,平淡无奇。但在近百年前风雨如晦的岁月里,这间小小的石印馆,却是整个豫西南地下党组织最重要、最隐蔽、最坚挺的革命堡垒之一。

在这里,没有枪林弹雨的战场冲锋,却有随时掉脑袋的地下坚守;没有轰轰烈烈的公开呐喊,却有默默无声、以命护党的绝对忠诚。支撑起这座红色堡垒的,就是我们宛城本土的一对亲兄弟——张鸿宾、张鸿池。

一、回望时代背景:风雨如晦的艰难岁月,白色恐怖下的豫西南

1927年,是中国革命极为沉重、极为黑暗的一年。

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爆发,大革命宣告失败。国民党反动派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抓捕、屠杀共产党人。昔日并肩合作的局面彻底破裂,白色恐怖笼罩全国,也牢牢笼罩着我们南阳、我们宛城这片土地。

在那个年代,入党意味着危险,革命意味着牺牲。很多基层党组织被破坏,很多革命同志被迫转移、被捕、牺牲。豫西南革命形势跌入低谷,党组织活动被迫转入地下、隐蔽、极度谨慎的状态。

越是黑暗的时代,越能看见信仰的光芒;越是危险的环境,越能彰显初心的力量。

就在南阳地下革命最艰难、最需要坚守力量的时候,宛城青年党员张鸿宾挺身而出,带着自己的亲弟弟,以身入局、以身许党,用两间临街小屋,撑起了豫西南地下斗争的一片天。

二、认识先烈:一对扎根宛城、热血报国的革命兄弟

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,都是土生土长的宛城人,是真正从我们这片热土走出去、又为这片热土献出生命的革命先烈。

哥哥张鸿宾,1907年出生。

家里虽然穷,但父亲有个最朴素的信念:读书,是全家唯一的出路。他省吃俭用,甚至可以说是从牙缝里抠钱,硬是把大儿子张鸿宾送进了南阳第一高等小学(清末新式学堂,前身崇正书院,校址在宛城区和平街邮政家属院一带),张鸿宾也非常的争气。他不仅书读得好,还练了一手漂亮的书法。在那个年代,一手好字就是敲门砖,更是安身立命的本事。后来又考入了省立南阳第五中学(前身清代宛南书院,1933年更名为河南省立南阳中学,现址南阳市实验中学,院内有河南省立南阳中学纪念碑)。

谁能想到,这所看似普通的学校,是当时中共南阳支部活动的重要阵地。1926年下半年,刘友三、刘福僧这些人就在学校里教书。他们讲的不是之乎者也,而是马列主义,是为什么穷人这么苦,是中国该怎么走。

青年时期的张鸿宾也就是在这所学校读书求学期间,接触到先进思想、马列主义理论。他思想进步、追求真理、心怀家国,目睹旧中国山河破碎、百姓疾苦、社会黑暗,内心立下救国救民的志向。最终,他做出了一个改变全家命运、也改变他自己命运的决定:跟党走。

1926年,年仅19岁的张鸿宾,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在那个革命尚未燎原、入党极度危险的年代,他主动把自己的青春、前途、命运全部交给了党、交给了革命事业。

弟弟张鸿池,1910年出生,比哥哥小三岁。

他也在南阳省立第五中学读书求学,他从小跟随兄长成长,深受哥哥思想熏陶、革命感召。在哥哥的引领带动下,年轻的张鸿池早早看清了旧社会的腐朽黑暗,读懂了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,义无反顾追随兄长,踏上革命道路。

兄弟二人,年纪轻轻、风华正茂,本可以安稳读书、平淡谋生、保全自身。但在国家危难、百姓受难、革命低潮之时,他们选择了最难、最险的路,并肩战斗、并肩革命、最后并肩牺牲。

兄弟二人牺牲时,哥哥张鸿宾仅25岁,弟弟张鸿池仅22岁。最好的青春,全部献给信仰;最美的年华,永远定格在革命事业之中。

(一)初入革命:

早期的张鸿宾,不仅有思想、有信仰,更有胆识、有谋略。

大革命失败之后,党组织根据斗争需要,安排张鸿宾潜伏进入驻宛国民军独立十一师,秘密开展军运工作。这是极度危险的潜伏岗位。身处敌军阵营,一言一行都要万分谨慎,一举一动都关乎组织安全。

在严密监视、身份隐蔽的环境下,张鸿宾秘密联络军中进步党员,和刘协中等人建立部队地下党小组,并担任党小组组长。他在敌军内部悄悄传播革命思想、秘密发展进步力量、团结进步官兵,在敌人眼皮底下为党积蓄力量、保存力量、争取力量。

可以说,那个时期,他是插在敌军内部、隐蔽在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。

1928年初,局势再次突变,这支驻军被冯玉祥部缴械、全部遣散。部队解散之后,潜伏条件不复存在。根据党组织安排,张鸿宾果断离开军队,回到南阳城区,转入地方地下革命斗争,开启了更加艰难、更加隐蔽、更加持久的坚守。

回到宛城城区之后,为了有公开身份作掩护、有固定据点做依托、有合法职业作保护,张鸿宾带着弟弟张鸿池,在新华东路继续和弟弟经营石印馆,将其作为更隐蔽的联络站。

从表面上看,这是一家普通的临街商铺,日常承接印刷业务,老老实实做生意、勤勤恳恳谋生计,和普通商户没有任何区别。

但在党组织内部、在真正的革命斗争中,鸿宾石印馆是豫西南地下党极其重要的秘密联络站、宣传阵地、活动据点、工人运动指挥部。

一间小小的石印馆,承担着四项至关重要的革命任务:

第一,秘密印刷革命资料,传播红色思想。

在白色恐怖严禁红色宣传、严禁进步言论的高压环境下,兄弟二人冒着杀头风险,秘密印刷党的文件、革命传单、进步标语、农民夜校课本。

他们用一张张薄薄的纸、一笔笔朴素的字,把革命真理、救国思想、反抗压迫的火种,悄悄播撒到南阳城乡、田间地头、普通百姓心中,唤醒民众、启迪民智、凝聚民心。

第二,作为地下党秘密接头点、联络点。

当时南阳地下党组织分散、隐蔽、随时面临破坏,同志们无法公开聚集、公开开会。

鸿宾石印馆,成为各地地下党员秘密接头、隐蔽落脚、传递情报、互通消息的安全据点。很多重要的地下工作部署、任务交接、人员联络,全部在这里秘密完成。

第三,秘密召开党组织会议、举行入党宣誓。

在不被外界察觉的深夜、闭店之后的小屋内,这里多次召开地下党小型秘密会议,研究斗争策略、部署地下工作、安排群众运动。

很多南阳早期共产党员,在这里庄严宣誓、秘密入党、走上革命道路。

第四,发动工人运动,组建进步工会。

兄弟二人依托印刷行业工人群体,牵头组建进步工会“青光社”,积极团结行业工人,短短时间发展百余名工人会员。

他们带领工人争取权益、反抗压迫、宣传进步思想,点燃了南阳工人运动的火种,让底层劳动者开始觉醒、开始团结、开始反抗旧势力、追求新生活。

1928年4月,南阳党组织计划攻打土塞乡公所,夺取枪支。

为保障这一行动顺利实施,拟伪装成国民军南路军进行偷袭,需要一百多套军装和仿制的臂章、符号。

没有钱、时间紧、任务重。

张鸿宾兄弟俩接下了这个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。

他们没花党组织一分钱,靠着平日里积攒的人情和关系,多方周旋,硬是凑齐了军装。

然后,兄弟俩在石印馆里连夜赶工,印制臂章、符号、名片。

印好后,他们连夜来回跑了60多里路,按时把物资送到了城南吴庄刘福僧手中。

这一仗打赢了、而且打得漂亮,而这背后的功臣,正是这对默默无闻的兄弟俩。

白天,兄弟二人是老老实实、本本分分的印刷商人;

夜晚,他们是置生死于度外、为革命奔走、为信仰战斗的共产党员。

一身两面、一馆两用、以平凡掩伟大、以烟火护信仰,这就是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最动人、最可敬的坚守。

(二)逆境坚守

革命的道路,从来都不是铺满鲜花的。

1928年秋冬,南阳革命迎来至暗时刻。中共南阳特委、鄂北多地党组织接连遭到敌人疯狂破坏,大批地下党员被捕、被杀害、被迫失联。一时间,南阳地下革命力量遭受重创,很多阵地失守、据点被毁、很多同志牺牲、还有很多人畏难退缩、选择明哲保身。整个豫西南地下革命,陷入人员最少、阵地最少、风险最大、压力最重的绝境。

1929年,南阳又大灾荒。困难一个接一个。

绝境挺立、逆风坚守。就在大部分人都在躲避风险、保全自己的时候,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选择逆向而行、迎难而上、坚守阵地。

他们没有丝毫退缩、死死守住这间小小的石印馆,继续印刷革命材料、继续联络地下同志、继续维系组织运转、继续保存革命火种。

在那段近乎绝望的岁月里,鸿宾石印馆,成为豫西南为数不多、仍在坚持运转的地下革命阵地。

可以毫不夸张地讲,是这一对年轻兄弟,用自己的坚守,为南阳地下革命留住了火种、保住了阵地、接续了希望。

1930年,南阳的革命形势迎来了高潮。学生运动、农民运动风起云涌。

宛南中学的进步校刊《青光》,就是张鸿宾兄弟负责印刷发行的。这份刊物像一把尖刀,直插国民党反动派的心窝,深受青年学生欢迎。

但也正因为如此,他们成了敌人的眼中钉。

(三)壮烈牺牲

黑暗不会自行散去,敌人不会停止搜捕。

1932年,蒋介石调集50万大军发动第四次“围剿”,加大对地下党组织的清查、围剿、破坏力度,南阳的反动当局也随之疯狂反扑,大肆逮捕人,南阳地下党组织再次遭受重创,组织链条被敌人突破,多名地下人员暴露牵连。在这场残酷的清查中,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不幸暴露、双双被捕。被捕之后,敌人非常清楚:这对兄弟掌握南阳地下党大量核心信息,掌握党员名单、秘密据点、组织架构。敌人为了彻底摧毁南阳地下党组织,对兄弟二人动用各种残酷酷刑,百般折磨、严刑拷打、威逼利诱,极尽摧残。

肉体上的痛苦达到了极限,但他们的意志却像淬了火的钢,越打越硬。铁骨铮铮、酷刑不屈。

面对血肉模糊、遍体鳞伤、腰折腿断的折磨,张鸿宾愤怒地吼道:“我就是红军总指挥,坏东西们领赏去吧!”

面对死亡威胁、利益诱惑、恐吓逼迫,张鸿池怒目斥责:“我们兄弟是共产党,你们要杀就杀,勿须多言。”

半年的铁窗生活,兄弟俩的身体被摧残得不成样子,但他们的眼神依然清澈,他们为共产主义而奋斗终身的革命意志从未动摇。

25岁的哥哥、22岁的弟弟,自始至终、一字未吐、一语未泄。

他们没有出卖组织、没有出卖同志、没有泄露秘密。

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、用自己年轻的生命,死死守住了南阳地下党的全部秘密,保全了大批地下党员的生命安全,保全了南阳地下党组织的根基火种。

酷刑用尽、一无所获的敌人,最终对兄弟二人下了毒手。

1932年底,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被国民党反动派残忍绞杀,英勇就义。

敌人不敢公开枪杀他们,怕引起民愤。

于是,在年底一个大风卷着小雪的深夜。

刽子手把张鸿宾、张鸿池从北监狱押了出来。

他们拖着伤残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院西南角临时立起的绞架。

寒风呼啸,雪花打在脸上,绳索已经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。

一名敌警官哑着嗓子,做最后的试探:“你们是招也不招?如果现在说还不算晚呢。”

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俩昂首挺立。

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用怒目死死盯着敌人。

那眼神里,没有恐惧,没有后悔。他们用沉默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。

敌人拉紧了绞索。

随着绞索收紧,兄弟俩从容不迫地走向了生命的终点。

哥哥25岁,弟弟22岁。

他们的人生,本该有无限可能。

或许哥哥会成为一位著名的书法家,弟弟会成为一个精明的商人。

他们本该娶妻生子,孝敬父母,在石印馆里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。

但为了那个“救我中华民族”的宏愿,他们选择了这条最艰难的路。

短短二十多岁的人生,戛然而止;

风华正茂的青春,永远定格;

并肩革命的兄弟,双双殉国。

他们没有等到革命胜利,没有看到山河无恙,没有见证国泰民安。

他们把最年轻、最纯粹、最热烈、最忠诚的一生,全部献给了党、献给人民、献给这片他们深爱的宛城大地。

当天,人民群众和亲友不顾反动当局的阻挠,冒着风险将两位烈士遗体安葬在卧龙岗坡上。(亲友冒险安葬地草草埋葬在卧龙岗山坡,没有正规墓园墓碑,年代久远,原土坟位置现已无迹可寻。南阳烈士陵园专门为“红色兄弟”张鸿宾、张鸿池立纪念墓碑,供后人凭吊)

白雪覆盖了他们的尸体,却覆盖不住他们滚烫的灵魂。

后人有诗赞曰:

“绞刑架下当含笑,白雪裹尸九重归。

松涛鹤泪由有根,鸰原双烈万年辉。”

曾经黑暗笼罩的宛城街巷,如今山河锦绣、国泰民安;

曾经以身殉国的青春先烈,如今事迹永存、精神长存、风骨长存。

石印馆虽小,承载的信仰极大;兄弟青春虽短,铸就的丰碑极长。

张鸿宾、张鸿池兄弟,用青春赴使命,用热血铸忠魂,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共产党员的忠诚、什么是宛城儿女的担当、什么是平凡人最伟大的坚守。

分享